外派二三事(7)- 新加坡華文迷思- CAREhER -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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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外派二三事 【新加坡】華文迷思 ==
~~ 作者 安俐 ~~

我們搬去新加坡之前，大概知道新加坡是一個英語系國家，而且那裡
的民族很多元，所以英語就是最方便的通用語言。直到我們開始定居
在新加坡之後，認識一些新加坡華人朋友，多數人都可以說一點中文
（他們叫華語），但是真的只是一點點日常生活用語，到了商業談判
或電話會議就很彆扭，更別提寫正式的商用中文書信了。

後來我認識一位華語說得很好的朋友，說起話來甚至有點京片子，聽
他的捲舌音，我都覺得自己好像講台灣國語。一次我們在中式餐館吃
飯，我的位置背後正好有一幅書法，他居然問我「你看得懂嗎？」我
才很驚訝的發現，他的中文大字不識幾個，原來他根本沒有學過中文，
華語都是在家裡和長輩對話學來的。


// 沒有中文名字的新加坡人 //

之後我又認識一位會說中文的新加坡華人，很多時候我們都是用中文
交談毫無障礙，但叫習慣他的「洋名」之後，有一天我好奇問他，「你
的中文名字叫什麼？」他很自然的說：「我沒有中文名字啊！」當時我
真的嚇了一大跳，因為隨著中國經濟的崛起，現在中文當紅，很多「洋
人」朋友都在學中文，隨隨便便也有一個「羅邁克」、「史瑪麗」這種
在中國城賣Ｔ恤、刻印章的老闆幫他們亂取的名字，怎麼會有一個黑髮
黑眼、會說中文的「漢人」反而沒有中文名字呢？

在新加坡住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學到不要假設人家有中文名字，Jenny Wong
可能就真的只是 Jenny Wong，你叫他「黃珍妮」他還不知道你在叫誰呢！
有一次我和一群不同種族的新加坡朋友聊起「華文」這件事，其中一位華人
朋友就說他自己一句中文都不會說，因為他小時候覺得華文很難，所以從小
上學就選西班牙文當第二外語。更妙的是，這時同桌的一位新加坡印度人朋
友居然開始講幾句中文，他反而不想學印度語，因為印度民族眾多語言複雜，
他們的老家在北印度，可是新加坡印度人多是來自南印度，所以學校教的是
南印度的泰米爾語，他就乾脆選修華語了！

關於獨立之後的新加坡為了國家發展，全盤西化通行英語到底是對是錯，這
已經是一個討論過多、各說各話的老問題了。反對的人說這是把自己的文化
連根拔起，以至於全國的人民都失了根，所謂的新加坡「文化」或「歷史」
等於就只有全盤西化後這短短幾十年。最慘的是語言的轉變害的連自家人都
無法溝通，爺爺奶奶說廣東話、福建話等方言，爸爸媽媽說中英交雜的 Singlish,
小孩當然是說英文，代溝怎麼會不大呢？

我個人比較沒有這麼悲觀，新加坡還是發展的很好，「華語」有需要就會去
學，就像是在美國長大的 ABC，或是講「普通話」有「港味」的香港人，各
有各的優勢。雖然以「大中華區」的角度看來，「中國文化」在新加坡顯得
很南洋風，這也是因為人家的移民歷史使然，離開中國久了當然就會融合當
地特色，就像「中國菜」加「南洋香料」的東南亞華人料理「娘惹菜」不是
也很好吃嗎？


// 傳說中的 Singlish //

至於 Singlish 就更神奇了，它基本上就是把英文當中文講，例如「可不可
以」就是「Can or can not」，說的是英文單字但用的是中文文法，這種「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極致，老外當然是聽不懂的啦！所以新加坡同事都很
厲害，彼此聊天時講 Singlish，遇到外國人或是寫 email 就用正統英文，
轉換之順暢完全渾然天成啊！不過最厲害的還是我老公了，可知他雖然是正
港台灣人，「國文」卻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尤其這幾年的外派生活訓練下
來，英文書寫都快比中文好了！不過有一天，他回家之後居然很得意的說，
新加坡同事都很佩服他，稱讚他是「詩人」，因為他用中文和同事聊天時，
隨隨便便都可以脫口而出「四個字的成語」啊！這樣算起來，台灣應該是「
詩人之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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