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例大？還是法律大？
小法官錢建榮 挑戰最高法院
大法官護盤 自己人大法官看不下去 撰文痛批
憲法八十條規定，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但是，實務上，卻是「非依據判例，法
官不得獨立審判！」
蔣介石在台灣實施戒嚴，當時的司法環境是：命令與法律抵觸者，法律無效，法律與憲
法抵觸者，憲法無效；然而，誰也想不到，時至今日，蔣介石的戒嚴精神尚存，當法官在
審判時，若發現「判例」與「憲法」抵觸者，憲法無效，一切以最高法院作成的「判例」
為準。
司法官37期結業的桃園地院法官錢建榮，看不下去這種荒謬事，並以親身遭遇迫害之
「血淚控訴」，以及實務上已經發生「判例比法律還大」、且「判例又明顯違憲」的
「最佳案例」（稅法47條第一款），提出釋憲聲請，挑戰最高法院「判例」的無上權威
性。結果，大法官釋憲決議出爐，亦即釋字687號文，該文內容能明確看到，大法官會議
再次實施「集體暴力」（已過世大法官黃越欽之用語，乃其針對530釋憲案的感想），並
以「切鳳梨」的手法處理687號釋憲聲請，也就是將該案分成「頭、尾」兩部，各別處理。
常吃鳳梨的人都會知道，鳳梨的「頭」比較甜，「尾」比較酸，懂得該竅門的人，吃鳳
梨時，都會挑「頭」的部分來吃，會酸的「尾」則留給別人吃。
錢建榮法官提出釋憲的重點是：「判例違憲」（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3068號、73年台
上字第5038號），這部分才是問題重點，但是，「判例違憲」這部分處理起來會「得罪」
最高法院，是酸澀的，就像鳳梨尾，所以，大法官會議決定，留給後人處理。
另一部分是「稅法」（47條第一款）條文違憲，那是「法律」問題，得罪「法律」沒人
會吭聲，說不定還會有掌聲，比較甜美好吃，算是鳳梨頭，所以，大法官們以票決，通過
多數決，宣告「稅法」（47條第一款）條文違憲。
大法官們用這種「吃鳳梨、挑甜的部位下手」之釋憲手法，並非每個大法官都能接受，
不少大法官就正式在釋憲文中，寫出相當不以為然的心中壘塊。
大法官李震山直接在意見書上明白「戳破」問題所在：「之所以如此，（大法官的）多
數意見對攖判例之鋒有所顧忌」。李震山大法官對「判例」權威，以不敢「輕攖其鋒」的
「成語」來加以形容「多數大法官們」，可見，「最高法院」的強勢與鋒利。李震山大法
官接著又說：
「（大法官的）多數意見，未能把握易轍良機，仍然持固舊見解，
讓判例可繼續庇蔭於法官審判體系之下，不允許法官對之聲請解釋，
使得審判獨立原則繼續蒙塵，誠然相當可惜」。
除了李震山大法官對此決議「很有意見」外，其他多位大法官也很不能認同，許玉秀大
法官則明白表示「雖能體諒，仍感遺憾」，至於許宗力、林子儀大法官措詞更重，直接指
責「別說無理，實感遺憾之至」。
陳新民大法官更獨排眾議，認為錢建榮法官提出的問題，不應用稅法有問題的角度去看
，應把重點放在判例上，所以，不是稅法釋憲，是應該好好解釋判例對法官判決的拘束力
，陳新民大法官語重心長的強調：
由聲請法官（錢建榮）的這種「現身說法」，敘及其曾經挑戰判例，而遭評定為「不及
格之候補法官」之經驗，及其「忍辱」至獲得書類審查及格，成了「金剛不壞之身」（即
獲得實任法官資格，可享受憲法之法官終生保障）後，才敢遞出本件釋憲聲請，說明其內
心壓力之大矣！
對本席而言，讀本件釋憲聲請書至此，不能不瞿然動心，好一個「血淚控訴」！
判例拘束各級法院法官，無形中已經化身為「上憲意旨」，也形成各級法院「衙門」化
，各級法院法官「階級化服從」的象徵。
這一切都隱藏在「防止法律見解不一致」的金色光環之下。任何有拘束力之事物，也會
產生制裁不服從其拘束力的措施，自古皆然，在各事務領域內，都有此一定律。果然，以
往籠罩著法官間「佛曰不可說」、彰顯判例拘束力的反面陰影，終於有一位法官現身親自
控訴。
本席認為縱不論本件聲請人所言是否確實，或有過度皴點渲染之嫌，但吾人持寬厚、不
苛責之心，寧可視為一個警鐘。
語云：「一雨可知秋」，我國法治社會不當再麻痺的漠視此呼號！
須知，一個法官之驚，足引全社會之驚；一法官之懼，更是整個國家司法之慟！
而造成法官之驚之懼之來源，若真為判例制度，吾人何不勇敢割捨此植根於憲政時代以
前、仍屬法律渾沌開創期的判例「強制力」之特徵，讓「判例」不再掛上最高法院「權威
」的符號。
法治時報的新聞～
http://blog.yam.com/lawpaper/article/44800704
(只有部落格 請不要劣我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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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看見聽見的，
並不是我想讓你看見聽見的。
有時候，事情會單純得令你發笑，
但很多事情其實是很複雜的。 ～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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